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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龙在鹤峰之进军桑植(0/0)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佚名 发布时间:2019年03月06日 点击数: 字号:

鹤峰是贺龙的第二故乡,是以贺龙为首的湘鄂边苏区的中心地、大本营。鹤峰留下了贺龙许许多多传奇故事,成为一种永不消失的红色基因,在一代又一代鹤峰人民的血脉中流淌、传承。

徐培芝 向端生

1929年5月上旬,鹤峰县城制高点,威风台。

蔚蓝色天空,阳光和煦,漫山遍野山花盛开,映山红红的、紫的、白的竞相争艳,连绵起伏的山峦在新枝嫩芽的装扮下,叫人神往,令人心旷神怡。

威风台上,贺龙身边的陈协平、王炳南、张一鸣、贺桂如、龙在前、贺炳南、贺沛卿、陈宗瑜、徐锡如、谷中清、唐占益、范松之、谷志龙、汪毅夫等,神色飞扬。

贺龙说:“同志们,我把大家叫在一起,就是一句话,以鹤峰为中心的湘鄂边根据地的建立,对湘鄂两省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的意义何其深远。我们红四军,鹤峰县委,鹤峰苏维埃政权肩上的责任何止重其千斤。同志们,我贺龙要说的是,《国家与革命》中的深层次的革命道理。大家不要忘了,英特纳雄耐尔一定要实现!这句话,我贺龙是不是不该说,或者不是这样说,党(组织)政(苏维埃)军(红四军)三者齐心合一,打出一片新的世界,这就是我们的斗争的目标,也才是共产党的誓死奋斗的目标。告诉同志们,中共中央指示信明确指道,舍我其谁也,共产党人,就该如此奋斗不息,战斗不止。鹤峰县第一次党代会,鹤峰县第一次苏维埃代表大会,确定的战略目标,是铁板上钉钉子不可更改,我贺龙告诉大家,将来如果是大文人书写历史,我们将是被人遗忘的,为什么?历朝历代的才子佳人,文人笔头,他们是以山花野草为噱头,或以皇宫贵族为荣耀而换取生存之本,但我相信一定有草根之人奋起笔头为我们树碑立传,传颂以鹤峰为中心的湘鄂边革命根据地华耀之笔!”

春风的荡涤,叫人惬意。贺龙说了很多,大家也知道,今天在威风台上的人,是红四军、鹤峰县委、县苏维埃政权的主要负责人,铁肩担道义,方向值千斤。军长要说的,要叮嘱的,就是三句话:党的发展,苏区的建设,红四军的发展方向,把苏区做大。进军桑植,扩大根据地。

贺龙,环视着九峰山、八峰山、毛竹山、撒谷岭,山岭环绕鹤峰。使得他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党中央的指示信,是党的建设,鹤峰苏区建设,红四军发展方向的航标、指路明灯、旗帜。周恩来的谆谆教导,是以鹤峰为中心的湘鄂边苏区建立的重要思想基础和原则。贺龙,嘴上衔着烟袋,脸上显露出一个军事家、战略家勇往直前,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雄才大略。鹤峰——湘鄂边——湘鄂西,迸发出一个深远浩大的革命目标。

“报告军长,部队整装待发。”手枪队长徐武生报告。

报告声使贺龙从金戈铁马、红旗招展,鹤峰、湘鄂边、湘鄂西宏伟战略目标中走出来。他伸了伸手,右手拿着烟斗,指向九峰山、八峰山、毛竹山、撒谷岭:“战途纵有千山阻,红军脚下化泥丸。同志们,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红四军,迎难勇进,为天下穷人,出发!”

1929年5月,中旬,桑植县城。

贺龙率红四军主力进入桑植县境,发动群众,组织武装。建立红色政权。

此时,桑植内外仅有陈策勋、张东轩几股团防。一年前,让贺龙吃过大亏的姜文周因与陈策勋、张东轩地方势力不和,去年底被人暗杀在永顺县的土木坡。骄横一时陈渠珍一时抓不住把柄,只得撤走驻防桑植的姜文周所部一个团,此后在没派兵接防。

贺龙率红四军在城外与敌军对峙了几天,6月14日,红四军主力部队突破团防围攻,突然攻击,歼灭了陈策勋倚为支柱的一个主力连,收复了桑植县城。陈策勋无奈,只得率少数残兵败将钻进了山。县长岳德威见势头不好,不等贺龙攻城就匆忙收拾箱笼逃回宁乡老家去了。张东轩哪里敢独自守这空荡荡的城垣,慌忙逃离。

红四军又占领了桑植县城。第二天,贺龙就召集群众在城外校场开大会,贺龙庄严宣布:桑植苏维埃革命政权成立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左右时间里,贺龙命令:肃清地盘行动。红四军四面出击,寻找桑植境内团防股匪,肃清反动武装,使之灭的灭,散的散,逃的逃。各级工农民主政权、农会、赤卫队也相继建立健全,桑植、鹤峰两县连成一片,初步形成了湘鄂边红色根据地。

桑植、鹤峰两县连载一起,湘鄂边苏区初步形成。蒋介石责令湖南军阀何健组成了“桑鹤剿共指挥部”,何健深知蒋介石“重任”并非是百千万斤之重,他知道贺龙这个共,这个匪是不好剿灭的,他即将“桑鹤剿共指挥部”的国民政府的“剿共”大旗给了湘西军阀、独立十九师师长陈渠珍,任命他为“桑鹤剿共”总指挥。陈渠珍,早就想与贺龙决一雌雄,但经过多次与贺龙的较量,他深知道贺龙这个共是好对付的,弄得不好,全军覆没,血本无归。为对应国民政府蒋介石、湖南省政府何健的“剿共”之大计,旋即调用向子云一个旅及湘鄂西各地团防共一万多人对红四军进行“围剿”,以泰山压顶之势向湘鄂边根据地发动了空前规模的进攻。陈渠珍受命“湘西剿共总指挥”之后,在向蒋介石的报告中保证:“红四军兵不满千五,抢不过八百,贺龙虽狡猾,经此八面重围,决可生擒。”

陈渠珍头顶“桑鹤剿共总指挥”之职衔,不可了得,令独立十九师、湘湖边界各地团防,“取贺龙首级,剿灭红四军,湘西境内不允许有‘共’的骨头渣渣儿存在!”于是使出“暗杀”“进剿”即“一箭双雕”之伎俩:“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悬赏5000大洋,取贺龙首级。他命令向子云旅部独立进剿桑植。陈渠珍认为,向子云装备良好的5000正规军去对付贺龙1000多号武装破旧、弹药缺乏的工农民众不会有什么闪失,纵然不能彻底灭之,将贺龙所部红四军驱赶出境是势在必得的。企图将工农政权还没有完全巩固的时候一举摧毁之。

陈渠珍的美梦做的太早了,也做的太大了。

6月14日,红四军收复桑植,贺龙又收编了覃甫臣一支300多人的土著武装,编为红四军第二路军,万涛为党代表。覃甫臣这位50多岁的前清秀才做指挥,下设两个团。这样,红四军就增加到了1600多人, 800多条枪。

贺龙得知向子云率部攻击桑植的情报后,他不急不忙,运筹帷幄,桑植、大庸临县不管是团防,还是国民政府的正规军有不少旧部,大多数是他原来的属下,他本着能“拉关系”就不打,拉不拢再打的战术,先给曾在自己手下当过部属的向子云去信,略述一段故旧袍泽之谊,劝诫他不要兴兵前来,否则,一是送人,二是送枪弹而已。

可是,向子云却认为去年(1928年)贺龙在桑植“闹红”时,3000多人的革命军经不住一个旅的攻击,现在贺龙的红军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同样经不住国民政府正规部队的打击。更何况他的上司 “桑鹤剿共总指挥”陈渠珍已向蒋介石夸下了海口,是有手到擒来之势,他将贺龙的劝告置之脑后,派副旅长周寒之、永顺县长罗文述,带一个团外加永顺团防1000多人先行攻击桑植。

同时,贺龙深谋大略,亦致信给陈渠珍独立十九师驻军大庸的张俊武团长,要他率军前来革命。

张俊武也曾在贺龙手下带兵,但他这次没有答应“唱红”,不过,张俊武也明确表示:向子云不念袍泽旧谊,自寻死路,本团不出大庸一步,不打红军一枪。

大战在即,贺龙慎之又慎,敌众我寡。敌强我弱,弱中取胜,一场诱敌之追击,聚歼来敌之战术形成。

利福塔地方不大,且是大庸、永顺、桑植三县交界之地,贺龙熟知其地形,进退守攻全在掌股之中,诱敌追击,牵牛入瓮,战术形成,贺龙二话没说,当即发布命令:

文南甫率第二团,在利福塔一带阻击,贺龙嘱咐务必以节节抵抗迟滞和疲惫敌军,主力则隐蔽集结在赤溪河的南岔渡口,张网等待,只等周寒之撞进网来。

红四军主力到桑植南岔渡口埋伏起来,派几支小部队边打边跑诱敌追赶,又把南岔渡口船只放到西岸,让向子云部队过河。?

一些经过北伐战争和南昌起义的老战士都习惯猛打猛冲,认为一步一步后撤是丢人的。在作战部署的时候,贺龙再三提醒他们:“情况千变万化,打仗也不能一成不变。现在人少,枪支弹药更少,就要打巧仗。既能歼灭敌人,又少受损失,才是一个好指挥员。”

贺龙笑着说:“敌人认为我红四军兵不强,将不勇,不经打,他们占桑植城很容易。好嘛,就让这帮家伙目中无我往里闯。我们一步一步后退,就是不经打的样子,这有什么,最后是我们吃掉他们嘛!”

“砰!砰砰!”利福塔,枪声剧烈,文南甫指挥二团且战且退,敌牛鼻子开始拽住。周寒之见此状窃喜:“贺龙啊,贺龙。你真是找不到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几根鸟枪破铳,量你也屙不起三尺高的尿,和国民政府的正规军较劲。今儿,我周寒之就给你搞过卵条精光,叫你贺龙和你的红四军一起消失。”骑在马上的周寒之,挥动着马鞭,不停地叫喊:“追,快追!取贺龙脑壳赏大洋5000!”

果然,周寒之见当面红军且战且退,就顺势往桑植县城方向一路猛追下来。红四军二团为诱敌深入,一边围河转圈绕回南岔,一边组织抵抗,保持与敌接触。周寒之不明真相,只当红军不堪一击,纵容部队放手追击。

贺龙听得枪声越来越近,喜上眉梢对身边的人说:“文南甫有办法,要他牵牛,他就真的把牛牵来了。同志们,大家沉住气,等敌人全部进网后再打。”

周寒之求胜心切,浑然不知地撞入网底,红四军主力贺桂如一团、陈宗瑜第四团和军部特务连、手枪队一起出击,担任诱敌任务的红二团也返身杀了个回马枪。

周寒之指挥的队伍本来在追击中就乱了队形,再被红军攻击,一下子就被截成几段,无法集中兵力,组织有效抵抗。情急之下,周寒之只好带领团部和几百名士兵向渡口突围,贺龙挥军追杀到赤溪河边,迫使周寒之背水而战。

双方激战两个多小时,周寒之被击毙,永顺县长罗文述跳水逃得一条性命。而周寒之所部官兵及永顺团练溺死于滚滚赤溪河水中的不下200人。

红四军在贺龙指挥下打了一个漂亮的歼灭战。

向子云在永顺听到败兵回来报丧,顿时痛彻心肺,一面大骂周寒之无能,一面电告省主席何健说:“即日亲赴桑植围剿,誓灭贺龙,以报党国。”

同时,向子云又向恼羞成怒的陈渠珍吹嘘:“5000光洋给我准备好,过不了几天,我就拿贺龙的脑壳来兑现。”

为激励士气,向子云还特意命令部队在永顺地方募聚绳索分发给每一个士兵,说是见一个“赤匪”就捆一个,见俩个捆一双,以示此战必胜。准备停当,向子云就率主力2000多人倾巢而出,浩浩荡荡地向桑植进犯。向子云一边行军,一边给士兵打气:“抓住贺龙者,官升三级。取贺龙首级者赏大洋5000。”

就在向子云率部向桑植进犯的时候,贺龙则带着手枪队队长徐武生,头戴草帽,身穿便衣出了桑植城。他一路和熟识的过往的群众打招呼,扯闲白,那神态就像饭后闲走,或者说是出城散心。

出城5里就是赤溪河的渡口,这是向子云进城的必经之地。此时正是涨水季节,赤溪河中浊流滚滚,河滩陡险。对于此处的地势,有人曾称:“放排只怕乱岩壳,摆渡只怕赤溪河。”而此时的赤溪河,更是难以逾越。

前委会讨论此役的对策时,就有据河而守的提议,而贺龙考虑的是:长时间与优势敌人对峙终究于己不利。日子久了,等河水一退,敌人如果强度或被敌人从后路抄袭,红军均难免损失。不如放他过河,让他有来无回。

当贺龙走到河边的时候,河边正停着一条渡船,船老板熟悉地同贺龙打招呼:“胡子,两个人就出门了?”

贺龙笑起来:“四到八处都是熟人,怕什么嘛?”他一边说,一边下河滩到船边来。

船老板十分关心地说:“胡子,我这船有丈把长五尺宽,什么样的人都在船上过,我听到不少风声啦。”

贺龙立即故作神秘地问:“你有哪些消息?”

船老板压低声音说:“听说这回向子云要亲自出马到桑植来。”

贺龙笑了笑,说:“来就来嘛,让他渡过,我把县城让给他。”

船老板显然感到很惊愕,问道:“那工农政府和红军住到哪里去?”

贺龙仍是笑着开玩笑:“上次人家送那么多好枪来,这回城都不让人家进,对人不住哟!我贺龙总不是那种不讲礼性的人吧!”

说着,贺龙笑得更开心了,笑着,笑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只怕来得,回去不得哟!”

船老板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笑了一阵,船老板又摇着脑袋说:“听说向子云这回来的有2000多人马,我这条小船哪里渡得过来?”

贺龙这才亮底:“船,我找了十几条,想和你商量,船都归你使唤摆渡,先把向子云接过河,渡完船就撑开,一只船都莫留。”

俩人一人一根竹烟杆,对着抽了几锅烟,谈了一会儿,贺龙就告辞回城了。

当向子云骑着大青马率部到达利福塔后,文南甫的第一路第二团奉贺龙之令开始阻击。向子云就在马上指挥部队猛攻。打了一阵,红军且战且退。向子云不禁窃喜,他收住部队,径直往县城扑去。

追到了赤溪河边,向子云一看,惊喜之余,仰天哈哈大笑,嚷道:“天助我!天助我也!”

副官不解地问:“旅长为那般这样高兴?”

向子云骄横地拿着马鞭子往河里一指,说:“我原来就担心部队太多,过河不容易。你看,这么多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7月15日上午,向子云先头营冲进桑植城。然而,贺龙已于先天夜晚拆除东、西、北三面城墙后撤走,不知去向。桑植城已经是一座空城了。于是,向子云下令全旅渡河。

此时,贺龙的口袋阵张开,贺龙亲自和第一路指挥带着第一团埋伏在北门外梅家山上;第二路指挥覃甫臣带领第二团埋伏在城对面的朱家台;第四团则由陈宗瑜指挥,与赤卫队埋伏于城后西界、罗家庄、高家坪等处。

贺龙在梅家山上看的真切,向子云领着2000来人已经进城,机不可失,就下令出击。

贺龙手挥驳壳枪,率先带领一团首先从北门杀进城去。覃甫臣第三团也呐喊着从西门杀进城来。陈宗瑜的第四团原是“神兵”编成,这次利用湘西本地兵惧怕“神兵”的心理,贺龙特意安排,陈宗瑜第四团恢复“神兵”打扮,红布裹头,红带系枪,腰间扎上红腰带,直扑东门。

守东门的敌军眼睁睁地看着“神兵”踏着300多级石阶冲上来,吓得口瞪目呆。两挺用来警戒城门的马克新式重机枪竟然一枪未发。等他们回过神来,“神兵”已到眼前。

一些“早有准备”的敌人,竟用鸡血、狗血,向“神兵”们泼去,以破“神法”。红四团官兵又好气又好笑,陈宗瑜指挥“神兵”一阵刀砍枪刺,杀得守军鬼哭狼嚎地一边没命奔逃,一边扯起嗓子喊:“神兵”来了!“神兵”来了。

面对红军三路猛攻,向子云再也抵挡不住了,匆忙喊叫:“快去抢占渡口,中了贺龙的空城计了,快走!”他边喊边骑上马拼命朝渡口逃跑。

贺龙追出城门时,吩咐号兵:“给我吹猛点,紧些追,赶死他!”

几把军号,无数杀声,赶得敌军丧魂落魄地漫山遍野乱跑,有的离开大路跑上田坎一步两跟头地奔命,有的转身下跪投降,有的赶急了就往水塘里扑,任你左喊右喊不肯上岸,还有的把枪弹往身后追赶的红军战士身上一抛,口里只喊饶命,两手空空往前狂奔。

向子云逃到河边时,身边除了卫兵就是几百名刚刚渡过河还来不及进城的后卫部队。

红军、赤卫队已经漫山遍野地喊杀过来。河对岸已由原先打阻击的红二团断了后路,隔河射击。渡船也正趁乱划走。向子云的卫兵不顾一切地追过去抢船。

赤溪河渡口一带河床狭窄,水流湍急,又遇上游暴雨,河水猛涨,追过来的红军转眼已经到了跟前,吓破了胆的几百号人慌乱中挤成一团堆,不时有人被马踩倒,不时有人中枪倒地,惨叫连声,少数只顾逃命的双手抱头滚下河去。

向子云明白自己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绝境,他勒着马的缰绳在人堆中转了几圈后,横下一条心,突然打马跃下河去。

滚滚急流中,向子云浮上水面时已经离了马背,他拼死扑腾着想伸手拉住马尾,汹涌的浪头翻滚过来,使他又沉了下去,浮了再沉。再浮出来时,他离马就更远了。

两岸红军战士奔跑着想等他上岸,却清清楚楚地看着他徒劳的乱舞双手,又露了几次头,便再也看不见了。

向子云的尸体一直漂流到了津市,脖子上还挂着驳壳枪。

红四军在六、七月两月连续获得南岔、赤溪河大捷的重大胜利,继歼灭周寒之团之后,再一次歼灭向子云独立旅主力2000多人,缴枪1000多支,还有不少的小炮、机枪、被服、弹药等物资。我军增至4000多人。

随着部队的扩大,湘鄂西前委、贺龙决定在桑植红四军又进行了一次整编:第一路指挥王炳南,下设5个团,第一团团长贺桂如、党代表龙在前,第二团团长文南甫、党代表吴协中,第四团团长陈宗瑜、党代表覃苏,第五团团长伍琴甫,补充团长胡海云;第二路指挥覃甫臣,下设两个团,十一团团长覃伯勋,十二团长吴虎成、党代表张海涛。独立旅,旅长谷志龙、党代表汪毅夫,军部下设特务营。各连都成立了党支部和士兵委员会,为了培训军政骨干,前委还决定开办军政干部培训班,每期3个月,董朗全权负责。

赤溪河战斗的胜利,说明红军有了长足的进步,贺龙在总结作战的经验教训时说:“我们3000人,他们3000人,我们把他们吃得光光的,而自己只伤亡几十个同志,这种仗很合算啰。”

大家纷纷说:“贺军长指挥得好啊!”

贺龙摇摇头说:“错了,一年前,在家门口,我们3000,他们3000,仗打下来,我们散完了,后来,又扩充到1500多人,石门两仗一打,只剩下一二百人,我贺龙连件换洗衣裳都搞没了。这一败一胜,说明了什么?第一条,我们红军变了,已经有了党的坚强领导,再也打不散,打不乱了;第二条,我们每个班都有了党团员,团结一班人,冲锋在前,撤退在后,我们红军就成了铁军、钢军;第三条,我们建立了工农政权苏维埃政府,得到了人民的拥护和支援,我们生了根啦!再嘛,你们大家齐心协力,你们指挥得不错,会打机灵仗了。我贺龙算什么?一枪没放,一个俘虏没抓到,大不了是出了些点子嘛!”

听了贺龙的话,大家都笑了。这笑声,是那么的轻松,是那么的愉悦。

此间,贺龙认识了蹇先任,中共党员,湖南慈利人,她是与弟弟蹇先为同遭国民党当局通缉而从长沙辗转来到湘鄂西的。在训练队当文化教员。贺龙听了她几次所讲的课,深为折服,后调到前委当文书科长,随机关行动。

7月,原鹤峰县第一任农会主席吴天锡在樵子湾建立红色政权中遭到团防袭击,壮烈牺牲。

8月1日,桑植县召开群众大会,会场的横幅写着“庆祝南昌暴动两周年暨追悼贺敬斋、吴天锡诸烈士纪念大会。”贺龙主持大会,并亲自撰写了挽联:“为党哭英烈,有必死精神,震惊湘鄂;凭吊增感慨,借诸将血迹,洒遍全球!”陈协平代表前委在大会上致词。会后,人们抬着贺敬斋、吴天锡、黄鳌、贺满姑等烈士的灵位饶桑植城游行一周。

8月,贺龙为了扩大根据地,打击最反动的敌人,率领红四军进攻大庸县西教乡。

大庸县西教乡,是桑植到大庸的必经之地。出发前,湘鄂西前委、贺龙认真分析了大庸、慈利的地主团练,土匪武装情况,认为必歼之敌是大庸县西教乡大地主熊相熙。熊相熙拥有一支300多支枪的武装,依山据险筑有7座彼此呼应的坚固寨堡,互为掎角,易守难攻,因而熊相熙分外猖獗,几十年在这一带称王称霸。他勾结、支持、收留坚决反共的地主团防武装,无恶不作,成为桑植鹤峰根据地巩固和扩大的严重障碍。要是不根除熊相熙,以鹤峰为中心的湘鄂边根据地就难以联片。要使桑植鹤峰根据地得以巩固,就必须除掉熊相熙。由于湘西众多的土著武装首脑大多与贺龙有些历史渊源,贺龙回到湘西后,为了避免树敌过多,以利于革命武装和根据地的创建,与一些土著武装首领有过联络,并且区别情况,团结友好的,争取中间的,打击反动的,收到过很好的效果。但是,随着革命的深入,这些土著武装的头目,多数站在了反共反人民的一边。熊相熙则起着更恶劣的作用。所以,彻底灭掉铲除熊相熙的政治意义,远远大于军事意义,这也是一次正确策略的运用。

出发前,前委决定由桑植县委负责人李良耀、县苏维埃政府负责人汪毅夫和补充团长谷海云3人组成留守委员会,统领第五团和第二旅保卫后方,主力则兵分两路:王炳南率二团由中湖佯攻飞塔坡,贺龙率大队向熊相熙主寨鼓子垭攻击前进。

为了补充兵力不足,贺龙特意写信邀请他的旧部下,隶属国民党湖南省主席何健部的吴玉霖团前来协助,吴玉霖与贺龙关系十分密切,因此欣然依约带来了国民党湘军6个正规连前来协助,帮助红军围寨。红军由此得以集中兵力毫无顾忌地攻打寨垣。

贺龙采用手榴弹炸、辣椒烟熏等多种手段,指挥部队轮番攻击,经过6个昼夜的激烈战斗,到8月13日晨,熊相熙7个寨堡攻破。熊相熙本人和在此避难的陈策勋及其残部被迫通过一个密秘溶洞逃出包围,向慈利、大庸交界处溃窜。

在国共两党军队生死搏斗的1929年,国民党正规军与红军协力围攻反动武装堡垒,这在全国恐怕是绝无仅有的奇闻。

8月上旬,红四团党代表、为开辟鹤峰苏区作出重大贡献的徐锡如在大庸轿子垭战斗负伤后,在桑植牺牲。

8月25日,慈利商业要地——江垭被红四军占领,当地团防首领徐小桐和刚刚逃至此处喘息未定的陈策勋仓惶东窜。3天后,红军占领慈利县城。

经过这一连串声威打击行动,大庸、慈利的周笃方,谭少卿等土著武装摄于红军声威,纷纷表示不以红军为敌,或保持中立,或让出“防地”。其余不愿归附的则纷纷逃往慈利、大庸两县交界地区的大山中躲藏。

由于贺龙打击了最反动的地方势力,大庸,慈利的许多土著武装首领或表示不予贺龙为敌,或愿让出“防地”,或派人前来修好。贺龙进攻西教乡,打击熊相熙,达到了巩固根据地的目的。

至此,红四军此番出击的预期目标已经全部实现。鉴于湘敌吴尚部酝酿“进剿”,贺龙迅速率部撤回桑植,休整备战。

这时,侦察报告:敌驻常德、桃园一带的第五十二师,有纠集陈渠珍及湘西各县团防大举进攻湘鄂边根据地的企图,桑植一些村镇的反动残余势力也乘红四军主力出击机会,发动骚乱,杀害区乡政府及农民协会的干部。因此,贺龙率部返回根据地,巩固后方,准备反围攻。红四军回到桑植后,立即镇压叛乱,并利用战斗间隙进行休整,训练。贺龙派前委委员李良耀、张一鸣、陈昌厚、郭天民等一批老党员深入农村,协助县委整顿地方工作,清洗一些混入革命组织中的坏分子,撤换一批不称职的工作人员,指导和协助地方党组织发展党员,健全党的基层组织,加强对党员和干部的政策教育,向人民群众广泛宣传土地革命,发动群众全面参加根据地的建设。经过一系列的工作,根据地内部更趋稳定,出现了新面貌。

9月,蒋介石与张发奎之间发生了战争,双方军队纷纷向澧县、石门、常德等地集中。湘军第五十二师师长吴尚命令第一五四旅和湘西几支团防武装逼近桑植。贺龙决定避开强敌,苏区党、政、军组织及革命家属转移桑植北部,待查明敌情之后,再机动作战,收复桑植。

形势日趋严峻,贺龙却处变不惊,在紧张的战斗间隙与蹇先任举行了简朴而又热闹的婚礼。随之,贺龙率领红四军转向鹤峰。

责任编辑:向丽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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