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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龙在鹤峰之红鱼溪大捷(0/0)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佚名 发布时间:2019年02月02日 点击数: 字号:

鹤峰是贺龙的第二故乡,是以贺龙为首的湘鄂边苏区的中心地、大本营。鹤峰留下了贺龙许许多多传奇故事,成为一种永不消失的红色基因,在一代又一代鹤峰人民的血脉中流淌、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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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培芝 向端生

红四军第二次解放鹤峰县城。

1929年2月下旬,前委、贺龙决定建立中共鹤峰县委,由陈协平任书记。同时从红军中抽掉一批干部,徐锡如、龙在前、周其、温勉之等参加县委,并作为党的特派员分赴各区做开辟根据地的工作,创建苏维埃地方政权,发展党、团组织。轰轰烈烈地开展根据地建设工作。建立群众组织,工农群众积极参加土地革命。使周围各县国民党惊恐不已,纷纷向长沙、武汉报警。桑植代理县长向湖南省政府发出电报说:“贺匪剽悍,全湘著名,职县团防虽多……自守力尚不足,恳请派雄狮,歼灭巨匪。”湖北清乡督办报告湖南省主席说:“贺龙佣兵多诈,出没无常,非双方兜击,不足以绝根株。”两湖当局乃令施鹤七属(恩施、建始、利川、宣恩、来凤、咸丰、鹤峰)清乡司令和桑植、石门团防联合进剿红四军。利川、来凤、咸丰三县畏惧贺龙声威,借口路远未有派兵。发动围攻的是鹤峰团防头目、湘鄂西民团联防总指挥王文轩,桑植团防刘子维、向凤翔、五峰团防孙俊峰等部,及恩施、建始几支团防共3000多人,他们分数路围剿鹤峰,企图夺取鹤峰县城,围歼主力只有600多人,加上县游击大队不到1000人的红四军,滚滚乌云布满湘鄂边的上空,腥风血雨飘洒在鹤峰苏区的山山水水。在贺龙的领导下苏区人民拿起刀枪,保卫苏维埃政权,保卫革命斗争的胜利果实,掀起了一场反“围剿”的人民战争。

1929年3月,鹤峰关外走马坪南关总署所。石门团防罗效之、走马团防于章如、五峰团防孙俊峰、桑植团防向凤翔、刘子维,北佳团防陆明清,恩施团防傅维峰、赵金轩,建始团防刘华轩、刘作舟、黄协成,巴东团防刘真吾啸聚走马坪,反革命气焰甚嚣尘上。

此时,已是国民党四十三军教导师第二旅旅长的王文轩,身着国民党军官服,在这帮团防头子中,他的确有点鹤立鸡群,他说:“一年多来,桑植、石门、利川、建始、鹤峰被贺龙打了个通通穿,几个县长被打死,弄得个鸡犬不宁。就说桑鹤边界的七郎坪、红土坪、走马坪、堰垭、杜家村五进五出,休整、整编、改编他的军队,日今他的革命军又搞成了红军,散兵游勇成了共产党的正规部队。两打鹤峰城,推翻了国民县政府,打死了唐庭耀,处决了徐生阶、田少梦、田三幼、徐银斋。成立了共产党的苏维埃,搞得有点不像样子哒,这不是在造国民政府的反吗?这还了得!我王文轩是可忍,孰不可忍,不可等闲视之,不可坐以待毙,更不可能让贺龙如此下去。即日起,刀枪要吃肉哒!”

“湘鄂西民团总指挥”王文轩联合石门、五峰、桑植、恩施、建始、巴东六县十二个民团4000多人,发起了对鹤峰苏区的“围剿”。妄图将红色政权扼杀在摇篮中。

王文轩曾在走马坪掩护过贺龙,因此受到国民党县长唐庭耀的严厉追究。王文轩自己承认“搞反了题”,表示“幡然醒悟”答应与贺龙“划清界限”,不久即被敌四十三军封为教导师第二旅旅长,这时的王文轩脚踏两只船,仍与革命军暗中来往,并且掩护过革命军伤员和家属,红军第二次解放鹤峰城并建立苏维埃政权之后,他预感于己不利,于是撕下同情革命的假面具,并同五峰团防孙俊峰头子策划,公开打出了反共旗号。

1929年2月24日,王文轩伙同走马刘家瑞、于章如、于明臣杀害了工农革命军干部唐占风、唐占遁。

3月15日(古历二月初五),王文轩率所部人马,外加石门团防罗效之的一个营和于章如团防的一个分队1000余人,从走马坪出发进占五里坪。

与此同时,五峰万潭团防孙俊峰,派教官王德华率300多人侵占清水氽,勾结潜伏于清湖游击队里的内奸张平阶,杀害游击队长朱丹阶,进犯燕子坪,扬言“攻下鹤峰,活捉贺龙。”

3月19日,北路团防在陆明清的指挥下,纠集1000多人攻占邬阳关,杀害去游击队长印仁福等三人,烧毁陈连振等人的九栋房子,将陈连振的妻子龚玉兰和哥哥陈连培捉走,作为人质关在陆明清的老家,北佳坪的莫家台,反革命气焰十分嚣张。

敌人重兵压境,对鹤峰县城形成合围之势,一时间,苏区上空乌云翻滚,王文轩纠集六县十二个团防4000多人向苏区人民举起了血淋淋的屠刀。

鹤鸣书院,灯光彻夜通明。前委、中共鹤峰县委、鹤峰县苏维埃政府,贺龙,研究反“围剿”会议正在紧张进行。贺龙坐在板凳上,摸了摸嘴上的黑胡子,用浓重的湘西口音说道:“中共鹤峰县委,鹤峰县苏维埃政府,是我们在湘鄂边建立的第一个县委,第一个县苏维埃政权,是工农自己的政府,巩固和发展这个政权,建立和扩大根据地,壮大和发展工农革命武装,都需要这个政府,意义非同小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接着说:“国民党反动势力灭我革命军之心不死,‘两湖’国民党反动政府调集了大量的兵力疯狂地向我们进攻,敌人的‘围剿’开始了,我们要针锋相对,寸土不让,坚决粉粹敌人的‘围剿’,用我们的鲜血和生命保卫新生的革命政权!”

“报告,王文轩率石门罗效之团防一部,走马于章如团防2000多人已过南村,正在向水泉垭靠近。”

“晓得了,继续侦察。”贺龙听了敌情报告。

当时,红军主力只有六、七百人,加上刚成立的县游击大队两三百人,总兵力不上千人。敌强我弱,势力悬殊。贺龙认为,敌人以强大的兵力对我们发进攻击,说明敌人谋划已久,是有备而来。如果分兵防堵必然被动,甚至陷入敌人的陷阱,而且这种打法也是兵家所忌讳的,我们也要做好两手准备 。

贺龙说:“王文轩这个人我很熟,当年我们还是朋友,我和顽固派打仗,他保持中立,态度好说得过去,去年,打桑植城他也出过兵,我和李良耀到走马筹粮筹枪,她也有过帮助,一次,敌人在走马坪捉我,在他关公所他也掩护过我。我们搞土地运动,搞工农革命,建立根据地、建立苏维埃。他这个大民团头子,敌教导师第二旅长,不干了,翻脸了,成了反共的先行官。立场不同,好朋友拔刀相见的事,我经历得太多了。他号称民团总指挥,有权有势号令各路团防。消灭他这一股,别的敌人必定惊慌失措,没得咒赌,这些反动头子是从来不会齐心协力的。”

贺龙敲敲了烟袋,接着说:“我看打还是先打王文轩,擒贼先擒王嘛!王文轩是主家,那六县十二个团防是他请来的客,把主家搞了,客人哪有不跑回家的道理,用游击队、赤卫队和少量的红军主力拖住北路、西路进犯之敌。王文轩一支孤军接近我们,搞他没问题,搞掉王文轩之后,再把其他团防解决,这一大片地方就安静了。”

贺龙、王炳南决定:用一少部分兵力阻击牵制北线之敌,以主要力量对付南线,重点打击王文轩部,迎击五峰团防孙俊峰。县游击大队由大队长姚伯超率领,在南渡江一线诱敌深入,主力则由王炳南率领,埋伏在离县城二十里的张家坪红鱼溪一带。主力二中队抽一个小队,由贺沛卿率领主要阻击牵制来自北佳的团防陆明清,建始团防刘华轩、刘作舟、黄协成,巴东团防刘真吾,恩施团防傅维峰、赵金轩。西路桑植团防向凤翔、刘子维由贺英游击队阻击和牵制。吴天锡率领苏维埃干部及军事人员负责县城防守。

布署完毕,急速行动。

贺龙、王炳南、陈宗瑜、贺炳南率红军主力向张家坪、红鱼溪一带急速进发,察看地形,红鱼溪是两山中间一条小溪,鹤峰县城通往五里、走马的必经之路。选择红鱼溪为伏击点,天黑之前,红军主力一中队一部,特科大队300多个战士进入伏击点,贺龙在距离伏击点800米处设立了指挥部。

县游击大队在大队长姚伯超的率领下,从县城出发,历时半天50里急行军,抵达到南渡江。姚伯超,鹤峰太坪田家坪人。性格耿直豪爽,胆识过人,嫉恶如仇,好打抱不平,参加过徐锡如举办的“秘密训练班”,他从事革命活动主要在东乡坪一带,深有影响,有20多人枪。革命军第一次解放鹤峰他受徐锡如之邀参加了战斗。革命军主动撤离鹤峰,跟贺龙在桑植罗峪攻打了刘子维,作战勇敢,红四军成立担任了一中队副中队长。鹤峰县游击大队成立贺龙任命他为大队长。

南渡江是溇水河上游的第一大支流,发源自五峰湾潭,经百顺桥、大门岗至南渡江,在青猴城注入溇水。两山峡谷间河水奔腾咆哮,河面宽三十余丈,几支渡船全摆在河的对岸。姚伯超仔细观看对面情况,河对岸有一方平地,且大部分是沙滩,七、八支矮小的木屋傍山而建,人少有露头,看来,情况暂无异样,他叫大家稍作歇息。有的战士靠在岸边的石头上卷起叶子烟、有的啃包谷饭坨儿。

突然一个战士大喊一声:“大队长,你看。”姚伯超顺着战士手指的方向一看,对面上坡上叫贯垭的垭口上,一群人马紧随几个骑骡子的人,蚁聚般涌下山来,一眨眼功夫就到了河岸的沙滩上。

几个骑骡子的人,挥舞着鞭子,在人群中抽来打去:“上船,上船。给老子上船渡河,要是让贺龙跑了,老子要你全家的脑壳!”

姚伯超一听,晓得了河对岸的那些家伙是王文轩的人,骑骡子打人不是王文轩,就是于章如。他叫战士们做好准备,有枪的,管它是汉阳造,还是爪子火、火铳,只要是响家伙的,响它一排家伙。手持大刀的人助威呐喊。

在王文轩、于章如的鞭子催促下,装满兵丁的小渡船驶向河中。

“嗵嗵嗵!”“叭叭叭!”“砰砰砰!”一排家伙响。

“扑通,扑通。”船上十几个兵丁吓得掉下水中。

“打呀!杀呀!不要叫王文轩跑了!”

“王文轩,贺军长叫我们在这里接你啦,不要讲礼行,快过来。”战士们挥动着大刀,呼喊声彼此起伏。

“妈的,你们等着,我王文轩也不是软柿子,捉到你们,我叫你们有好受的,挤你们的鱼泡儿。”王文轩坐在骡子背上,用鞭子指着河对岸的人叫骂。

“撤!”姚伯超一挥手,战士们立即撤出河岸。

枫树坪到南渡江,十四五里山路,路在山脊上,巴掌宽,两边陡坡悬崖,怪石嶙峋,奇、险、峻俱全,全是响沙子坡。下山滑溜溜的,停不住脚。上山那是要人命的。进一步退三步。

九拐溜,不说是骑马,就是走路,也得手脚并用爬行。据传说东乡坪一个王姓土豪要去楠木坪,先是四人抬轿,到了九拐溜,只得俩人抬轿。王姓土豪不肯下轿,硬要人抬着走,轿夫不得已,只得咬着牙一步一步抬着爬行,前面的轿夫实在受不住了,喊了声:“前面溜溜滑。”后面的轿夫应声答道:“甩哒就甩哒。”说完,将王姓土豪同轿子一起甩下了悬崖。

姚伯超叫战士们在九拐溜,狠狠地阻击了王文轩一把,王文轩骑着骡子不下来,脚不沾泥的爬上九拐溜,刚爬上三五丈,火口口子上一阵枪响,骡子一惊,王文轩摔下马来,跌得鼻青脸肿。

姚伯超率游击大队,打一阵子,歇一阵子,紧一阵子,慢一阵子,且战且退。牵着王文轩的鼻子一步一步从南渡江、大湾拐、九拐溜、沙坡、火口、枫树坪、东乡坪、唐家垭,三里荒、将王文轩引诱入杨柳坪。

王文轩求胜心切,长驱直入,对姚伯超的打法不以为为然,反之认为是贺龙的兵打不好仗,也经不起打,一气追来30里,游击队行踪不见,并鼓舞手下们说:“你们看,这就是所谓的红军,老子们枪一响就吓得飞跑的散后游勇,就是贺龙的军队呀。”

到了杨柳坪,团防人马也是筋疲力尽,人困马乏。时已晚,探路兵丁说,前面大山峡谷挡住去路,漆黑一片,东西南北分不清楚,要是再追,恐陷入红军的圈套。

“好吧,就此宿营,就让他贺龙多活些时辰。”王文轩下得马来。好一阵折腾,人叫马嘶渐稀,得以安顿已是二更天。三月的高山仍是冰天雪地,冷风簌簌。王文轩、于章如胡乱啃了些猪爪子,喝了些抢来的包谷酒,围在火堆边烤火。

“嗵嗵嗵!”几声枪响。王文轩“嗖”的从火堆站起来,大声问道:“哪里打枪?”三更天,响枪叫人心惊胆战,几千人马骚乱起来。

“报告,是游击队搞的几爪子火。被我们打跑了。”哨兵报告说。

“爪子火(火枪),三眼铳,都是搞事的,贺龙啊贺龙,天亮了,我王文轩再送你几把驳壳枪,要搞就搞好哈。”王文轩打了一个哈欠,又坐在火堆边烤火去了。

时过三更,前线指挥部。贺龙、王炳南、贺炳南、贺沛卿、陈宗瑜,围着火堆反复商量着如何打好这场伏击战。贺龙的烟斗无食了,他在草地上抓一撮枯草烂叶塞进烟斗,点燃,叭了几口,青烟中散发出呛人的味道。

“军长,要是战士们忍不住寒冷,一有声响,就会惊动敌人,对伏击不利。”陈宗瑜担心地说。

“要相信战士们,杜家村整编后,战士们的觉悟提高了,纪律性加强了,红鱼溪的这场战斗,事关粉碎敌人对苏区的围剿,重要性大家都明白,不要担心。”贺龙说:“你的射击手哪门安排的?”

“射击手开始只安排一个,后来,我把手枪队的几个枪法好的安排了,正面有十个,溪沟两边各安排了十个,就是说,只要王文轩冒头,朝他开枪的不是一个射击手,而是三十个射击手一起开枪,这样,王文轩不被打成麻蓝儿,也要被打成筛子。”王炳南信心十足的说。

“特科大队,要掐住战机,王文轩一死,大刀要发挥威力,猛追猛打,驱敌三十里,不给敌人有喘气的机会。”

“是,军长!”陈宗瑜果敢回答。

“红鱼溪伏击战一打响,主力二中队一小队,从红鱼溪左侧穿插过杨柳坪,经石龙洞直驱瓦窑坪,截住五峰孙俊峰之敌。”

“是,只要枪一响,我们二中队一小队以最快速度完成穿插任务,直入瓦窑坪截住敌人。”贺沛卿说:“战士们情绪高着呢。”

“离战斗打响不到两个时辰,大家还要检查一下,不要出差错,只要红鱼溪这仗打好,其他就好办了。”贺龙稍沉思了一下,又说:“王文轩距离我们不到十里地,天一亮,他必定进攻。我看这样,叫姚伯超游击大队再搞他一下,阵仗搞大点。”

“多加点柴,让我烤热和些,不然,贺龙没捉到,老子却冷死哒。”王文轩喊道。

“没得柴哒,到哪里去找柴?”一个团丁有些不耐烦地回答。

“没得柴,还要我上山去砍么,真他妈的猪,没得柴,拆板子烧,还肯燃些。”王文轩一说。

“叮叮嗵嗵。”几个团丁把小木屋的板子拆了个精光丢进火坑烧起来。

“叭叭叭!”“砰砰砰!”“哒哒哒!”枪声四起。“轰轰轰!”几声剧烈的爆炸声。震撼夜空。

“不好了,贺龙进攻了!”夜空下,团丁们失魂的惊叫。

“情况不妙,贺龙真的进攻了,刚才的枪炮声不是游击队的,是红军主力的。”于章如有点胆怯了。

一阵枪声后,山野平静下来,一点声响也没有。王文轩不免得意起来:“这样的小打小敲可不是贺龙的打仗风格,只能说,鹤峰没有红军的主力,或者说,贺龙已撤出鹤峰,小股兵力的骚扰,吓唬谁呀,我王文轩又不是吓大的。”

一阵骚动后,团丁们也好像不以为然了,烤火的烤火,打瞌睡的打瞌睡。王文轩挪动了几下身子,说:“还烤会儿火,眯一会儿,天一亮,打进鹤峰县城,看贺龙有么得好说的。”

天刚亮,王文轩命令团丁,匆匆吃完了早饭,继续向鹤峰县城进发。前面的人马爬上一个小山垭。行进不到三里路,突然,右边山上的树林里一声吼叫:“王文轩,哪里走?快快下马缴枪!”紧接着一阵枪声响起,几个团丁没弄明白什么事就见了阎王,后面的其他团丁还大坡根脚,不明白前面的情况便连忙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还击,给我打!”王文轩咆哮着。“噼哩啪啦!”团丁们忙乱开枪,枪是响了,但不知道枪是朝哪个方向打的。

王文轩骑着马爬到垭上,没有了枪声,也没有什么动静。于是大声吼叫:“姚伯超!姚伯超!你给老子听到起,有胆子的来明的,别搞这些上不了席面的小把戏,昨日晚上你搞我好几排火,账还没算,一大早你又找我开干,你以为拦得住我,鹤峰城老子搞定了。”王文轩叫骂了好一阵子,树林里除了呼呼的风声,偶尔传来小鸟的叫声,什么声响都没有、

王文轩叫了一阵子,没有回应。于是对自己的队伍开骂了:“妈的,你们这帮见钱见女人不要命的家伙,枪响就尿裤裆,游击队有什么好怕的,出发,给我向鹤峰城进攻,到了鹤峰城,钱和女人都是你们的,我王文轩只要贺龙!”王文轩挥动鞭子。

姚伯超率领游击队执行贺龙的命令,将王文轩一步一步地诱入到红四军主力伏击阵地。

春寒料峭,红鱼溪密林里,王炳南率十个射击手埋伏在山路正面的灌木枯草丛中,特科大队随后,贺炳南率领一中队一小队和十个射击手埋伏在溪沟的左侧,贺沛卿率领二中队的一、二小队,十个射击手埋伏在溪沟的右侧,形成箭头型伏击阵地。呼呼山风顺溪沟灌入,树叶哗哗作响。好个险峻的红鱼溪,溪沟两边是大山,树林茂密,茏荫遮天,战士们埋伏在那里,紧握刀枪,等着王文轩前来送死。

清早,战士们的手脚早已冻僵了,还不见王文轩的出现,有的战士开始躁动起来,王炳南一再叮嘱战士们:

“坚持,王文轩距离我们十几里地,这家伙一定会来的。”

正在这时,一个战士示意王炳南,低声说:“王文轩来了。”

王炳南慢慢抬起头,朝山路上一看,王文轩终于来了。

王文轩一路杀气腾腾,他骑在大骡子上,不停地挥舞着鞭子,嘴里不停地叫骂,率领着1000多人马快速前来。王文轩是个两面人,说在东,做在西,虽说指挥六县十二个民团,其实在对各县团防的差使上是分彼此的。昨天,从五里坪出发,与走马团防于章如、石门团防罗效之派来的胡团副一天共事如同一人,相安无事。今天大清早,他肠子打搅了,心想,要是鹤峰县城攻下,分这分那的人多了,虽说是“民团总指挥”,利也不比别人多多少,要是活捉了贺龙,国民政府的奖赏,啧,啧,发财不说,官运亨通。那时我王文轩就不再是四十三军教导师第二旅旅长啰。想到这里,他对于章如和罗效之派来胡团副说:“董天神赶山,见者有份,今天这么搞,我领本部精兵人马1000人直下鹤峰县城,活捉贺龙!你们二人领兵1000余人长驱直入瓦窑坪,伺机接应五峰孙俊峰,然后进城与我会师。”于章如、胡团副一下就明白王文轩心底里的小算盘,没说一个“不”字,接受了王文轩的命令。其实,王文轩出发后,于章如对胡团副说:“老兄,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我们不去瓦窑坪,原途返回,等着看戏。”

王文轩盘算的是:火速通过红鱼溪,抢占张家坪,控制青树山,直下鹤峰城,活捉贺龙!

从杨柳坪一路杀来,王文轩只遭遇到姚伯超游击队的一次伏击,后来的七、八里路,相安无事,一路毫无阻挡。他放心了。

王文轩使劲甩了甩鞭子,人和骡子即刻冲上了杨家拗口。骡子几声嘶叫,双蹄几乎腾空,王文轩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鹤峰城今天就是我王文轩的了!”他用鞭子指着鹤峰城方向,大呼啸叫起来。

骡子背上的王文轩得意忘形,摇晃着脑袋,他对身边的团丁们说:“你们说,今天要是活捉了贺龙,我们两个老朋友见面说什么好呢。鹤峰城是我王文轩的了,不再是你贺龙的了,没得法嘛,那就只好拱手相送啰!”

王文轩越说越兴奋,骑在骡子背上做起了黄粱美梦。他怎料到,贺龙伏击他的一张大网正等着他。

下得山坳十来丈,有两块小平地,一块空地枯草倒伏在地,一块有几座坟包堆,还有两座坟有碑。王文轩朝坟包瞟了几眼,没有吱声。“清早八晨见坟,晚上无人进门。”意思是,早上见到死人坟包是不吉利的。他又一看,红鱼溪冷风簌簌,溪沟边林深树密,恐有不测,于是命令:“火力!用火力拭一下子,看林子是否有埋伏。”

一声令下,机枪,长短枪一起开火,子弹横飞,树枝树叶纷纷落下。王文轩一看,没有动静,他举起枪,朝树林中又打了几枪。还是不见动静,但他还是不放心,命令十几个团丁在前面带路,团丁们狐疑不前。心想:这就是要我们挡枪子儿,一个团丁嘀咕了一句:骑骡子的不上前,穿草鞋的上前。王文轩挥手一鞭子,把他打翻在地,嚎叫:“狗日的你怕死,怕死早就别来,你就看老子上前,是不是有鬼吃了我。”说完,鞭子在骡子屁股上一抽,直向红鱼溪冲了下来。

埋伏在红鱼溪的战士们早已等的心急火燎的,只想王文轩早点下山来,射击手们屏住呼吸,准星随着山路不停的游动,一见王文轩骑着骡子冲下山来,几十只枪口随着他的脑袋移动,谁都想在第一时间,开第一枪打死王文轩。

近点,再近点,王文轩已进入有效射程,但是,战士们还没听见开火的命令,心里直犯嘀咕。

“打!”王炳南一声令下,埋伏在树林草丛中的战士,不管是事先安排好的射击手,还是其他战士一齐开火,王文轩措手不及,身中数弹,栽下马落入一个乱坟堆里。

团丁们突然遭到伏击,稍作抵抗,竟顾不上“民团总指挥”的生死和几十具团丁的尸首,争相逃命,

“同志们,冲啊!”陈宗瑜挥舞着大刀,率特科大队,冲上山坡,越过杨家坳,一路冲杀,追敌三十里。

于章如、胡副官领着1000人马没有去瓦窑坪,而是沿途返回,刚渡过南渡江,只听见对岸半山腰几百“神兵”挥刀呐喊:“王文轩被打死了!”“王文轩被打死哒!”

于章如说:“胡副官,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王文轩要不是想吃独食,我俩的命运与他如此。”

五峰团防孙俊峰,派教官王德华率一部进犯到雷打岩、沙子坡一线,正待前行攻击,得探子报告说:瓦窑坪有红军主力阻击,王德华半信半疑,他不相信贺龙有那么多主力部队,又得探子报告,王文轩被打死的消息,旋即逃回五峰湾潭。敌人南线进攻被击退了。

北路团防赵金轩、刘真吾,兵至留驾司,得知王文轩已被红军击毙,如丧家之犬,不战而退。

与此同时,桑植团防向凤翔、刘子维,从桑植尚未出境就做了缩头乌龟 。

红鱼溪大捷,就以击毙围剿司令王文轩而宣告“反围剿”的胜利。

责任编辑:向丽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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